加密与安全通信

SSH (安全外壳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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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 SSH

SSH (Secure Shell) 是一种为了安全地远程连接网络上的计算机而设计的协议。它对通信内容进行加密,使密码和命令内容无法被传输路径上的第三方读取。

在 SSH 出现以前,人们使用 Telnet 和 rlogin 等协议,但它们以明文 (未加密) 传输通信内容,对网络上的窃听毫无防备。据 OpenSSH 项目的沿革,OpenSSH 源自 Tatu Ylönen 最初的自由版 ssh 1.2.12,1999 年由 OpenBSD 的开发者着手开发。SSH 协议于 2006 年 1 月作为 RFC 4251 至 4254 实现标准化。

如今,SSH 被用于服务器管理、云基础设施操作、Git 仓库访问、自动化部署流水线等场景。默认的端口号是 22。

公钥认证的工作原理

公钥认证是 SSH 认证规范 (RFC 4252) 规定必须实现 (REQUIRED) 的方式 (密码认证为可选 OPTIONAL)。它不使用密码,而是用数学上成对的两把密钥 (公钥和私钥) 来完成身份确认。

  1. 生成密钥对:在客户端运行 ssh-keygen 命令,生成公钥与私钥的密钥对。私钥保存在客户端,不提供给外部。
  2. 注册公钥:把生成的公钥登记到服务器的 ~/.ssh/authorized_keys 文件中。
  3. 认证过程:连接时,客户端用私钥对包含会话标识符 (密钥交换得到的交换哈希) 的数据签名并发送,服务器再用已登记的公钥验证该签名 (RFC 4252)。私钥本身不会流经网络。
密码认证
设置简单,但难以抵御暴力破解攻击。密码会流经网络 (虽然经过加密,但在服务器一侧会被还原成明文)。
公钥认证
由于私钥不会流经网络,即使通信被窃听也得不到私钥。猜测密码式的暴力破解攻击并不适用。若设置了密码短语,即使私钥文件泄露,也无法被立即使用。

截至 2026 年 10 月,ssh-keygen 的说明书 (OpenBSD) 中生成密钥的默认类型为 Ed25519,RSA 密钥长度默认为 3072 位,说明书称一般认为 3072 位已足够。RFC 8709 规定,SSH 的标准实现应当 (SHOULD) 实现 Ed25519 和 Ed448 签名算法。DSA 于 2015 年被默认禁用,OpenSSH 10.0 (2025 年 4 月) 删除了对它的支持。ECDSA (nistp256) 也可以选择。

端口转发

SSH 的端口转发 (隧道) 是通过 SSH 的加密连接,把其他协议的通信安全地转发出去的功能。

  • 本地转发:把对客户端一侧端口的连接,经由 SSH 隧道转发到远程服务器一侧的指定端口。例如用 ssh -L 3306:db-server:3306 bastion,即可从本地的 3306 端口经跳板机连接数据库。用于连接因防火墙而无法直接访问的服务。
  • 远程转发:把对远程服务器一侧端口的连接,经由 SSH 隧道转发到客户端一侧。用于把位于 NAT 内侧的服务器对外公开等场景。
  • 动态转发:把 SSH 连接当作 SOCKS 代理使用。执行 ssh -D 1080 server 后,只要把浏览器的代理设置指向 localhost:1080,浏览器的网页通信会经过 SSH 隧道,到 SSH 服务器为止的区间会被加密。

在尚不至于要搭建 VPN、但需要安全连接特定服务的场合,会使用端口转发。经由跳板机 (Bastion Host) 的多级 SSH 连接,也可以用 ~/.ssh/config 的 ProxyJump 指令来配置。

SCP 和 SFTP 文件传输

利用 SSH 的加密通道进行文件传输的协议,有 SCP 和 SFTP 两种。

SCP (安全复制协议)
用一条命令就能复制文件的简单工具,用法形如 scp file.txt user@server:/path/。不能中断与续传,也不适合目录的同步。从 OpenSSH 9.0 (2022 年 4 月) 开始,scp 默认改用 SFTP 协议,而不再使用旧的 scp/rcp 协议。
SFTP (SSH 文件传输协议)
可以进行类似 FTP 的交互式文件操作,支持目录列表显示、文件的删除与重命名、传输的中断与续传。也有 GUI 客户端 (WinSCP、FileZilla、Cyberduck 等)。名字相似,但与 FTPS (FTP over TLS) 是不同的协议。

传统的 FTP 以明文传输密码和文件内容。SFTP 则在 SSH 的加密连接中传输密码和文件内容,因此它们不会以明文流经网络。

SSH 安全最佳实践

SSH 即使保持默认设置也能提供加密通信,但在生产环境中施加以下配置,可以减少可被攻击的环节。

  • 禁用密码认证:在 /etc/ssh/sshd_config 中设置 PasswordAuthentication no,仅允许公钥认证。sshd_config 的默认值为 yes;禁用密码认证后,猜测密码式的暴力破解攻击就无法成立。
  • 禁止 root 登录:设置 PermitRootLogin no (默认值为 prohibit-password,只拒绝用密码登录 root),改为以普通用户登录后再用 sudo 提升权限的运维方式。
  • 更改端口号:把默认的 22 端口改为其他端口。这样做是为了减少自动的连接尝试,但不能代替认证方面的措施。
  • 限制来源 IP:用防火墙把对 SSH 端口的访问限定在特定的 IP 地址。在云环境中则用安全组来控制。
  • 部署 Fail2ban:据其官方仓库的说明,这是封禁多次造成认证错误的主机的守护进程。
  • 密钥的轮换:定期更新 SSH 密钥,把离职人员和不再需要的密钥迅速从 authorized_keys 中删除。一旦疏于清点密钥,离职人员仍能继续访问服务器的状态就会被放任下去。

常见误解

SSH 只有系统管理员才会用
开发人员通过 SSH 访问 Git 仓库 (git@github.com:...),CI/CD 流水线通过 SSH 部署代码,数据科学家通过 SSH 连接远程 GPU 服务器。SSH 也用于系统管理以外的工作。
改了 SSH 端口就安全了
更改后的端口仍可通过端口扫描找到,因此不能代替认证方面的措施。需要组合禁用密码认证、强制公钥认证、限制来源 IP 等多重措施。
SSH 密钥创建后可以永久使用
OpenSSH 的 ssh-keygen 在签署证书时可以设置有效期 (-V)。定期轮换密钥可应对的风险包括离职人员密钥未删除、私钥泄露可能性以及加密算法过时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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