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络威胁与对策

僵尸网络 (Botn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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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僵尸网络

僵尸网络 (Botnet) 是由感染了恶意软件并被置于攻击者远程控制之下的大量计算机和设备组成的网络。每个被感染的设备被称为「机器人」或「僵尸」,在所有者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按照攻击者的指令运行。

由于可以把受感染的终端作为一个整体来驱动,僵尸网络被用于 DDoS 攻击、群发垃圾邮件、挖掘加密货币、窃取个人信息等。攻击者无需自备基础设施就能发动大规模攻击。2022 年 12 月,Europol 公布了对代为实施 DDoS 攻击、被称为 booter / stresser 的服务的集中查处。

C&C 服务器与指令架构

僵尸网络的核心是 C&C (Command and Control,命令与控制) 服务器。攻击者通过 C&C 服务器向全部受感染设备一次性下达指令。

集中式 (客户端-服务器型)
一台或少数几台 C&C 服务器控制所有机器人。结构简单、响应迅速,但一旦 C&C 服务器被定位并阻断,指令就不再传达到各个机器人。
分布式 (P2P 型)
机器人之间通过 P2P 网络中继指令。由于不存在中央服务器,较难被彻底摧毁。以 P2P 版 ZeuS 而知名的 GameOver ZeuS,以及在物联网设备中扩散的 Hajime 都采用了这种方式。
域名生成算法 (DGA)
机器人根据日期和时间机械地生成候选域名,并从其中寻找 C&C 服务器的域名,使防御方难以提前封锁域名。根据 SRI International 的分析,Conficker 的早期变种每天在 5 个 TLD 下生成 250 个候选域名,后期变种则扩大到每天从 5 万个候选中尝试 500 个。

摧毁的实例之一是 2014 年 5 月 30 日针对 GameOver ZeuS 的国际行动:行动由 FBI 主导,除美国外还有包括日本在内的 10 个国家的调查人员参与。Europol 的公告提到,这次行动瓦解了该僵尸网络,并查扣了勒索软件 CryptoLocker 所依赖的服务器,民营企业则协助防止恶意软件在被清除后重新安装到受害者的计算机上。

僵尸网络的主要恶意用途

  • DDoS 攻击:大量机器人同时向目标服务器发送请求,使服务停止。2016 年 10 月 21 日,DNS 服务商 Dyn 遭到 DDoS 攻击。据 Dyn 的声明,攻击在上午和临近中午分两轮造成影响,第三次攻击尝试被成功缓解、未影响客户,流量的来源之一是感染了 Mirai 的设备。KrebsOnSecurity 报道,Twitter、SoundCloud、Spotify、Reddit 等网站出现了中断和缓慢。
  • 垃圾邮件和钓鱼邮件群发:利用大量机器人的 IP 地址投递大批邮件。
  • 凭证填充:机器人利用泄露的账号信息列表,在多个服务上自动尝试登录,成为凭证填充攻击的实施手段。
  • 加密货币挖矿 (挖矿劫持):未经授权使用受感染设备的 CPU/GPU 资源,为攻击者的钱包挖掘加密货币。电费和设备损耗由受害者承担。

Mirai 僵尸网络 - 物联网安全的转折点

2016 年被发现的 Mirai 是一种以家用路由器、网络摄像头、DVR 等物联网设备而非 PC 为主要目标的僵尸网络。Mirai 会寻找在 Telnet 的 23 端口和 2323 端口上有响应的设备,并尝试使用默认用户名和密码登录。

美国 CISA 的安全公告 TA16-288A 把 Mirai 尝试的默认凭证描述为 62 组的简短列表,并引用其他报告指出,凭这份列表就能访问数十万台设备。该公告还指出,源代码于 2016 年 9 月底在网上公开,为利用这些代码发动其他 DDoS 攻击打开了大门。部署时保留默认密码的设备和没有更新手段的设备,仍会受到同样手法的攻击。

如何防范僵尸网络感染

以下是针对不同类型设备防范僵尸网络感染的措施。

  • 更新操作系统和固件:防止利用漏洞进行感染的基本措施。不仅是 PC,路由器和物联网设备的固件也要定期更新。
  • 更改默认密码:针对 Mirai 使用默认凭证的措施。路由器、网络摄像头、NAS 等联网设备,都要把出厂时设定的密码改为强密码。
  • 关闭不必要的端口:Telnet (23 端口)、SSH (22 端口) 等用于外部远程访问的端口,如果不需要就关闭。
  • 正确配置防火墙:检测并阻断可疑的出站通信 (与 C&C 服务器的连接)。
  • 网络流量监控:部署机制以检测与平常不同的流量模式,例如深夜的大量通信、定期连接未知的外部 IP。

在企业环境中,通过网络分段将物联网设备与业务网络隔离也是一种做法。这样在物联网设备被感染时,损害不易扩散到业务网络。

常见误解

只有 PC 才会被僵尸网络感染
Mirai 主要以家用路由器、网络摄像头、DVR 等物联网设备为目标。其中有些设备在缺乏及时安全更新的情况下仍在使用。
设备被感染后会立即察觉
受感染的设备在收到指令之前可能照常运行,所有者在日常使用中未必会察觉。
安装了杀毒软件就完全安全
杀毒软件是 PC 的防护手段之一。路由器、网络摄像头等物联网设备中,也有用户无法安装安全软件的设备。对于这类设备,防护手段是固件更新、密码更改和网络层面的防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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